為什麼不敢說「不」?從小當乖小孩,其實是種傷|第2季|【超時空心事#51】

本季《超時空心事》將討論「父權歷史」底下的兩性劇本。

 
※ 本集節目會談論「性」相關議題,請斟酌收聽。
 


被說「乖」真的是稱讚嗎?~「乖」的東西方歷史起源 [00:01:54]

「乖」背後的含意

  • 男生:被期待更有主見、有guts(膽量),要勇於破壞成規
  • 女生:被期待順從、聽話,不要有太多意見
 


西方

古希臘羅馬時期

  • 當時知識份子大多是男性,因此認為男性在各方面都優於女性,女性是比較弱的、不完美的
 

中世紀

基督教開始盛行,很多教會用《聖經》故事強化「女性不如男性」的觀點,其中最經典的是「亞當和夏娃」的故事:
相傳世界初生之時,上帝以自己的形象,用塵土創造了第一個人類——亞當。為了讓亞當不再孤單,上帝又取亞當身上的一根肋骨,創造出另一個人類——夏娃。兩人生活在資源充足與生活安逸的伊甸園中,唯一的禁忌是不可食用「智慧樹」的果子。

某日,發現果子被偷吃的上帝震怒不已,亞當將責任推給夏娃,夏娃則說是被蛇引誘。最終上帝將兩人逐出伊甸園,人類也因此永遠失去回去的機會。
 

中世紀的傳教士認為,亞當會被驅逐都是夏娃的錯,藉此主張:

  • 女性愛放縱、說閒話,且容易勾起男性的慾望,是「魔鬼的門戶」、「紅顏禍水」
  • 女性若要服從上帝,就應該順從丈夫、聽男性的話,否則社會必定大亂
  • 男性不論在智力還是體力都優於女性,所以女性最好跟犯錯之後的夏娃一樣,從此就聽亞當的話

對女性的實質影響

  • 社會地位較低,失去自主權
  • 普遍遭到男性歧視,被視為缺乏智慧與思考能力的低等人 
  • 未婚女性得遵從父親的指示,婚後得聽從丈夫的意見
→ 中世紀後期,歐洲甚至掀起一股「獵巫行動」,專門抓補年老、單身、獨立的女性(沒有男人依靠者),指控他們是會用巫術害人的「女巫」,以此莫須有的罪名被處決。
 
 

東方

  • 古代中國要求女性要有「三從四德」
  • 日本推崇女性要有吃苦耐勞的精神
例:電視劇《阿信》的女主角阿信,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能忍耐,十分順從丈夫。
 
 
 

為何女性經常需要順從、討好別人? [00:07:43]

  • 「順從」的心態與「討好」的行為,是女性身為社會上的弱勢者,應對權威者的「生存策略」
 

※ 其他案例

例:在19世紀以前的黑奴制度下,黑人為了討一口飯吃,只能忍受白人的歧視與壓迫。
 
例:台灣過往曾被過許多國家殖民,人民因而發展出良好適應性、配合度,卻也變得容易看不見自身優勢。直到21世紀後,許多台灣代表在世界舞台上展露頭角,大家才逐漸以自己的出身為榮。
 
 
 

女性為何經常陷入「不得不」順從的困境?

1. 沒有財產分配權

例:以前丈夫或父親過世後,財產常由家中其他男性優先繼承,女性也無權承接家業。
 

2. 缺乏經濟自主權

例:傳統女性婚後多成為家庭主婦,生活重心圍繞著丈夫打轉。
 

3. 為了維繫關係

  • 古今中外,女性的價值經常與「是否存在於關係裡」(出嫁、生子)綁定
例:異地戀情侶決定同居時,較常見女方辭職、離開熟悉的生活圈,搬去跟男方住。除了男女薪資差距(女性平均薪資普遍較低),經常也與女性為了維持關係的和諧,選擇犧牲自我有關。
 
 
 

「順著對方」就是一種「愛」的表現嗎?男女觀點大不同 [00:16:41]

女性視角

  • 女性面對自己在乎的人時,常會選擇壓抑真實感受、盡量配合對方
  • 誤以為用「順從」就能換得對方的愛,卻經常接受到令人挫折的回應,因而感到受傷與委屈
 

男性視角

  • 對多數男性而言,從小較少被鼓勵換位思考,反而更常被要求證明自己、表現自我,因此當身邊人為他或關係付出時,他可能渾然不覺,或認為「那是對方自己想做的」,無意間辜負他人的好意
→ 英國行為科學家 Paul Dolan研究發現,世界上最幸福的兩種人是「單身女性」和「已婚男性」。
 


男生跟女生為何像是活在兩個星球?

即使生活在同一塊土地、擁有相似的文化背景,男女之間仍經常無法真正理解彼此的行為與想法,甚至因此互相指責、否定。實際上,我們本就拿著不同的性別劇本,所以對同一件事,才會有截然不同的認知,而各自的感受都是真實的。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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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會真的同意女性獨立自主了嗎? [00:24:14]

  • 當女性被形容很「勥跤」(台語),在職場上或許代表著能力強、有行動力等優點,然而親密關係中,卻常帶被認為是一種阻礙,還可能被恐嚇「太有主見、過於能幹」會「嫁不出去」
  • 為了維持伴侶或家庭關係和諧,女性經常成為妥協、退讓、犧牲自我的角色。尤其當了媽媽之後,社會對她的期待更為嚴苛:哪怕有任何一次是先想到自己、而不是孩子,便可能被指責「不夠稱職」。即使夫妻雙方都在工作,父親卻鮮少承受同樣的壓力與道德審判
 
 
 

為何現代男性退讓越多,卻被罵得越慘? [00:26:48]

  • 男性多數時候仍不被期待「順從」,而是被要求要有多一點「主導權」,若是去配合別人,將是沒有自我、沒有力量感,甚至是無能的
 


男性的退讓,和女性的退讓可能很不一樣?

  • 當男性為了讓伴侶消氣,可能會要自己「忍一下」、不跟對方計較,甚至不由分說的道歉、買禮物賠罪。這不是為了真正了解對方在乎、想要的是什麼,也沒思考日後該怎麼調整彼此的相處方式,只是希望眼前的衝突趕快落幕
  • 女性的退讓更多是出於想維持關係、保有親密,把焦點放在「怎麼一起好好走下去」
→ 久了之後,當女性發現男性實際上沒有改變,而男性卻認為「自己已處處退讓,為何對方仍不滿意?」時,對立將愈發嚴重。
 
 
 

乖乖牌惹人愛,人生卻充滿阻礙?  [00:30:34]

大人喜歡稱讚孩子「乖」,因為順從的孩子,能省去很多溝通成本,但長大後的乖小孩,往往會面臨不少內在掙扎:
 

1. 自我很小

  • 乖順的人從未被鼓勵擁有自己的想法,所以往往也不了解自己的需要
  • 為了換得別人的喜歡,「乖」成了一種生存策略
→ 乖乖牌雖然好親近、好相處,卻讓人難以真正靠近他、理解他。
 
 

2. 不快樂

  • 不知道自己要什麼,所以就算做一個「好人」,卻還是快樂不起來
 

3. 容易逆來順受

  • 往往有界限議題,很難捍衛自己的界限
  • 乖的人容易被有主見的人吸引,然後持續在關係裡退讓
※ 另一種情況,則是特別反感那些勇於表達自我的人,覺得他們太自私(情緒特別多的地方,通常就有投射)。
 
 
 

乖的人,其實把敵意藏得很深?

昶維從小就是大家眼中的「乖小孩」,但他後來才明白,自己的乖巧與配合,其實是為了換取安全感。因為在潛意識裡,他總覺得這個世界充滿敵意,只有當個「好孩子」,才能避免被傷害。

然而這樣的「乖」,卻意外吸引了真正有敵意的人靠近。因為越是乖、越不反抗,反而讓人覺得他好欺負,更容易成為被攻擊的對象。

直到上了線上課程《深度自我覺察》,昶維才開始練習長出主見、為自己發聲。他不再害怕當「壞人」,也不再畏懼衝突,學會捍衛、保護自己。
 
 
 

如何重新看待「乖」與「順從」的特質? [00:35:20]

  • 為關係著想而順從並非壞事,關鍵在於你能否先懂得自己的感受、順著自己的心,再視能力去滿足別人
  • 越成熟的人,越能試著在「照顧自我」與「維持關係和諧」間取得平衡。即使過程中需要與人溝通協調,也可以不畏衝突,清楚表達自己的想法,理解彼此本就會有差異
  • 「忍得了一時,忍不了一世」,唯有好好溝通,雙方才有機會加深認識,讓關係擁有真正長久的親密
→ 一段有信任的關係,就像是有彈性的黏土。即使歷經衝突,也能重新被形塑,越吵越有安全感!
 


順從的背後,藏著對權威者的投射?

習慣順從的人,面對權威者很可能出現排拒感,認為他們愛控制人、自我中心、不替人著想。但這很有可能是他的投射,因為順從一直都是他的生存策略,當看到有人可以不順從、直接表達需求,內心便產生很大的衝突感。

→ 如果你害怕衝突會讓關係破裂,也許可以先問問自己:這真的是事實?還是只是你的擔心與想像?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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