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平衡自由與責任?大人學Bryan 的「快樂心法」feat. 大人學共同創辦人 Bryan-姚詩豪|第2季|【誰來作客#18】

00:00:00 今日座上賓~《大人學》共同創辦人姚詩豪 Bryan

姚詩豪 Bryan

擅長以幽默兼具理性的思維,從企業顧問、專案管理的角度,深度剖析職場、生涯與生活的各種議題,為大眾打開視野。
 


理工男 Bryan 身上,為何有種「擋不住的生命力」?

聊到 Bryan 鮮活的個性時,他笑說自己是「標準雙子座」,學什麼都三分鐘熱度。雖然成長於軍公教家庭,但爸媽對他的教育卻出奇開放,讓他從小有機會摸索各種興趣,包括學十幾種樂器,在美國滑獨木舟、開小飛機等等,這些體驗背後,其實藏著父親的影子。

Bryan從小十分崇拜爸爸,覺得他是「萬能」的存在。個性穩定、幽默的爸爸,是個喜歡放黑膠的古典音樂的「文藝青年」,跟具備理工思維的 Bryan 很不一樣。不僅如此,爸爸還曾拍電影、辦展覽、做木工和蠟燭,甚至為了釣魚自製釣竿、買設備在家養海水魚。Bryan 雖然不一定贊同爸爸凡事都能「自圓其說」的性格,但那種「相信自己會找到辦法」的自信,深深影響了他看世界的方式。
 
 
 

00:07:32 夠悲觀,才能笑看生命裡的鳥事?

Bryan 將從父親身上學來的樂觀精神,轉化為自己的價值觀。他認為人生本質上「沒什麼意義」,畢竟人類的存在如此渺小,多數人連早起都難以控制,又何必那麼用力證明自己?既然一生再怎麼輝煌,終究都會被遺忘,不如把人生當成一場旅程,好好體驗每一刻。

這樣的信念,讓 Bryan 在面對學生的焦慮與迷惘時,比起告訴他們要找到熱情、走向成功,他更在意的是:「怎麼讓自己在不得不工作的日子裡,過得比較快樂一點?」他說,
正因為自己是一個「極致的悲觀主義者」,才懂得用樂觀的眼光看待人生
 


「經驗」比「擁有」還值得收藏

Bryan 小時候曾珍藏一整盒日本高級色紙,總想著有天要用它們摺出最厲害的作品,直到某次大學放假回家,赫然發現來作客的小朋友把那盒色紙全摺光了,雖然當下很生氣,但看著小朋友玩得很開心,他才突然明白,自己一直以來,其實不是真正的「擁有」色紙。

國中時,Bryan 曾做過許多精緻的飛機模型,也都被來家裡玩的孩子玩壞了,他便乾脆把模型送給對方,讓對方帶回家。

這兩次「被迫放手」的經驗,反而讓 Bryan 真正意識到:
比起佔有,能記住一段快樂的互動與感受,才是更深刻的擁有。他說,如今能記得那個孩子玩得多開心,才是他真正的收獲。
 
 
 

00:17:35 如果沒創立《大人學》,Bryan 會在哪?

Bryan 創業前夕,在紐約一間一流公司擔任顧問時,並受到主管信任。當時對方要前往英國展開新業務,第一個就邀請 Bryan 同行,雖然他非常心動,但與現在的合夥人 Joe 早已約定好要一起創業,所以婉拒對方後,便回台重新開始。所以 Bryan 覺得自己如果沒創立《大人學》,現在應該會在英國繼續當顧問。
 


Bryan 跟 Joe 如何從小咖顧問成為知名講師?

Bryan 跟 Joe 原本只是顧問公司裡不算親近的同事,直到某天公司突然宣布要全面轉型寫軟體,兩人開始頻繁討論未來去向,也正好當時他們都在讀《富爸爸,窮爸爸》,便在一次次的對話裡,激盪出了創業的火花。

雖然 Bryan 和 Joe 後來真的成立了自己的顧問公司,但是兩個沒名氣的年輕小伙子,初期只能靠兼課維生。有幸得到朋友引薦的兩個案子後,Bryan 飛往美國、Joe 留在台灣,各自累積經驗,並等待重逢的那天。

幾年後,Joe 告訴 Bryan:「差不多可以回來了,這邊有很多事情值得我們未來去做。」於是他回到台灣,兩人正式展開《大人學》的篇章。
 
 
 

00:24:24 四十年沒人做到的事,Bryan 靠「東方神祕力量」做到了?

在紐約環保署擔任顧問期間,Bryan 接下一個「不可能的任務」:讓700多個專案都準時交報告。過去四十年從未有人成功過,而他決定從人性下手。

秉持著「凡存在必有原因」的信念,Bryan 發現大家不交報告,是怕進度落後被罵,因為不交報告,頂多被發封email,還能避免留下不好的紀錄。於是他把所有人分為:願意配合的、不理人的和觀望情勢的,並首要聚焦在第三群人。
 
他替專案執行者向老闆爭取獎勵(交報告可優先獲得預算),並親自教學如何製作報告,幫觀望者跨出第一步;至於反對者則不給壓力,反而請教他們如何改進報告與流程,讓對方在不知不覺投入其中。

最終某個月,機構創下史上第一次報告全數準時繳交的紀錄,讓同事不禁戲稱 Bryan 是「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」。但他靠的不是魔法,而是深刻的換位思考,與真誠的溝通策略。
 
 
 

00:31:58 只有 40% 的美好,就算是「超幸福人生」?

雖然時常鼓勵學生追尋天賦與熱情,但 Bryan 坦言,自己現在的工作,真正讓他有熱情的部分只有四成,剩下的六成,是沒那麼感興趣、卻非做不可的事。他笑說,可能是自己對幸福的標準比較低,但如果人生能有40%時間是快樂、充滿回憶的,那已經「超幸福」了。

Bryan 也認為,自由和責任是相對的概念。多數人要等到感冒時,才會意識到鼻子通順其實是一種幸福,但他從小就會在日常中留意這些微小卻珍貴的時刻。對他來說,真正的自由是在完成責任之後,才有的踏實快樂。

→ 我們之所以感到滿足或快樂,很多時候是因為有限制,而有了比較的基準。
 


最不自由的日子,也是受用一生的「魔幻時光」

Bryan 在金門當兵的經歷,是他一生的寶藏。當時他是工兵部隊的測量士官,負責地雷清除專案的管理工作。雖然那段時間幾乎都在服從命令,過得相當辛苦,但也充滿了荒謬得令人發笑的片刻,像是部隊弟兄深夜在床上互相刺青、有人自曝曾是乩童,還展示自己鐵叉穿喉的照片。

對一路念建中、成大的 Bryan 來說,與來自不同背景的人共處,是一段既新鮮又衝擊的經歷。也正是因為切身體驗過極度不自由的生活,他才能在日後,以更超脫的眼光看待人生際遇,並且格外珍惜現在所擁有的自由。
 
 
 

00:47:12 「降低標準」才是人生快樂的秘訣

2007年,Bryan 與 Joe 創立《識博》顧問公司,專門協助企業改革流程、優化組織。直到2015年,《大人學》品牌才正式誕生,轉而聚焦一般大眾的教育訓練領域。

回顧創業歷程,Bryan 表示:「我覺得超級幸運。」身為傾向風險趨避的工程師,他們早已想過最壞情況發生時,該如何應對。尤其當疫情來臨時,連公司收掉要怎麼縮編、怎麼處理租約都想過,幸好這些情況通通沒發生,甚至沒有裁員或晚發一天薪水。

Bryan 笑說:
「也許人就是要悲觀一點,才會有快樂。」當你預設人生本就充滿苦難與問題,反而會覺得現在的生活其實還不錯。
 


會給同樣正值中年階段的人什麼建議?

Bryan 自認比許多人幸運,不必耗盡心力照顧長輩與孩子,也謙虛表示自己沒資格給建議,但他也不諱言表示,自己的身體狀態確實大不如前,更曾半開玩笑對年輕實習生說:「光是早上醒來不會莫名其妙腰痠背痛、想睡就能睡、看書眼睛不會糊掉,你就什麼都有了。」

對於正經歷中年壓力的人,Bryan 再次重申:「人生也許真的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意義,我們來這個世界,就是來體驗的。」他覺得光是生在台灣、吃得飽、用得起手機、有健保,就已經是「抽到首籤」,最後引用查理・蒙格
「人生快樂只有一個秘訣,就是降低你的標準」這句簡單卻有力的話,道出他獨特且務實的人生觀。
 
 


00:54:58 Bryan 對《大人學》下一步的規劃是什麼?

談到對未來的想像,Bryan 說他並不打算把公司做大、上市,他最大的願望,是讓現在這群願意留下的同事,能一路做到退休;當然,如果有人有更好的發展機會,他也會誠心祝福。

在外人眼裡,這是一種責任感,但 Bryan 坦言自己「其實還滿自私的」。在經營路線上,他們始終不靠爭議話題或流量網紅炒熱聲量,並不是因為特別高尚,而是希望能「看得起自己、能喜歡自己」,也很在意能否維繫與身邊人之間的信任感。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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