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現代人不想生孩子,卻想「養寵物」?|【心理敲敲門#303】

嘉玲領養的約克夏──Coco,是啟點文化的「公關經理」,深受許多學員喜愛。今年(2025 年 9 月),牠在 18、19 歲的高齡離開了我們,回到汪星。 
 
 
 


為何現代人不生小孩,卻選擇養寵物? [00:01:24]

1. 養育小孩的成本很高

  • 相比以前父母可以「放養」孩子(如讓孩子自己去學校),現在主流教養模式改變,不只普遍會送孩子去學各種才藝,還很強調「陪伴」
  • 生養孩子需要付出大量時間、心力與金錢,讓人感到退卻,所以當人渴望親密連結時,反而會轉向承擔成本較低的寵物
 

2. 預先練習「為一個生命負責」

  • 養寵物與養孩子一樣,都需要歷經培養感情與建立規矩,只不過寵物不會尖叫、大哭而已
  • 因為種種不確定性,現代人傾向不做長期承諾,所以寧可養寵物,卻不敢輕易承諾「成為父母」
 

3. 寵物是很好的「過渡客體」

  • 每個人都曾是孩子,難免會對父母有理想投射,也會預想自己成為父母時,會想/不想成為怎樣的父母,於是也在擔心自己是否做得到
  • 寵物可以幫助我們重建安全感,成為能夠帶來心理滿足與安撫效果的「過渡客體」(transitional object),在養育的過程中獲得療癒
  • 同時,我們會在照顧他們的過程裡,發現自己對另一個生命有著全然的掌控,背負的是一份帶有權力的責任,也會重新建構對自己、對家庭的理想圖像,形成一種雙向依賴的關係
※ 小朋友的小被被、安撫巾也是一種常見的「過渡客體」,幫助孩子預備進入下一個階段的心情。而「過渡空間」也能帶來類似的效果,例如上班前先在咖啡店坐一會,把心情整理好再進公司。
 


4. 毛孩是來幫助你穿越靈魂的功課

  • 在一些靈性或身心靈的觀點裡,有些動物是「陪你修一段課題」的存在。牠過去可能曾經是對你來說很重要的對象,但你們之間有所遺憾,於是他選擇以毛孩的形態回到你身邊,來圓滿你心裡的傷痕
 
 
 

為何人寵之間,能夠形成雙向依賴的關係? [00:10:14]

  • 人寵之間的「雙向依賴」,跟「雙方決定攜手共度人生」的親密關係不同。對多數的寵物來說,牠們無法選擇「要不要愛你」,也不能決定「被怎麼愛」
  • 雖然大多數的時間,我們都感覺是自己在照顧寵物,但是彼此建立情感之後,便會漸漸感覺到牠回饋給我們的,其實遠遠超過我們給的,這種溫暖的陪伴是很難被取代的
嘉玲小時候有養一隻米克斯──芭比,只要發現家裡有誰正在難過,便會把頭放在對方的大腿上,靜靜地陪著他。
 
自從 Coco 離開、不用遛狗之後,嘉玲才發現自己在不用上班的日子裡,根本沒有出門的動力。出門遇到鄰居的時候,也不再有那麼多話題可以聊。原來自己一直被 Coco 用牠自己的方式在照顧著。

→ 有毛孩的生活,會讓我們意識到:原來這個世界上有一個生命,全然地愛著我們,不會因為我們是美醜、胖瘦,是否有錢、有成就而改變,是一種「純粹地存在」。
 


在寵物面前,我們可以「只是個人」就好

  • 在心理學的觀點裡,人與動物連結時,某種「原始本能」會被喚起,因為我們本質上都是動物,內心都有著很純粹、很接近生命本質的一塊
  • 看著寵物每天吃東西、睡覺、曬太陽,就這樣單純、開心地活著,我們會意識到其實「不需要有用處,也可以被愛」
  • 在養育寵物的過程裡,能體會到如同父母為孩子煩憂的心情,因為真心希望牠好,所以更會去衡量現實
Coco 年紀漸長之後,嘉玲開始頻繁帶牠看病,也在一次次與醫生的討論中,不斷問自己:「我希望怎麼跟牠說再見?」面對接踵而來的疾病,她沒有急著大量用藥,而是從飲食與照護方式下手,希望讓 Coco 的晚年過得舒服、自在。

神奇的是,那段時間 Coco 的身體狀況,總是能獲得轉機,甚至連貧血也自己好轉,連醫生都讚嘆少見。嘉玲相信,Coco 一直感受得到她的愛與在乎,也努力用牠的方式回應。

這些經驗讓嘉玲愈來愈確信:「真正的愛」不是控制或算計,而是盡力陪伴與照顧。她原以為是自己照顧著 Coco,但回頭看才發現,是 Coco 教會了她,什麼叫做愛與被愛。
 
 
 

毛孩離開後,教會我們的事 [00:25:03]

  • 毛孩離開所帶來的悲傷,與親人離世的哀痛有些不同。雖然同樣都會思念,但相較於人與人之間常有的愛恨糾葛,我們與毛孩的關係多半是單純而美好的,也較少感到「怨恨」(源自巨大的失落與委屈),或是落入「被傷害、被辜負、被遺棄」的受害者位置
  • 與毛孩離別時,湧現的情感通常是很純粹的。像是有些人因為求學、工作,而無法陪伴寵物走完最後一程,那份悲傷便會多了一分不捨與遺憾
  • 多數人在回想毛孩時,腦海浮現的畫面都是溫暖、美好的片段,能夠為我們帶來一股穩定的力量。這份力量源自於彼此曾共享一段超越語言、盡全力去付出的愛
→ 毛孩的離去縱然傷悲,卻也讓我們更早開始思考「死亡」的意義。只要沒有逃避面對這段痛苦的過程,最終都可能獲得圓滿的感受。
 
嘉玲小時候養的小狗芭比,在生命最後一段時間離家出走,此後再也沒有回來,無法好好道別,成了她心底多年來的遺憾。因此當 Coco 邁入老年、身體每況愈下時,嘉玲便請求牠一定要讓自己陪伴到最後,而 Coco 也真的遵守了承諾。

回憶起醫生宣告 Coco 只剩兩天生命時,嘉玲即使內心十分衝擊,仍打起精神持續進行直播工作,因為她相信 Coco 會希望她去做自己該做的事。工作結束後,她立刻接 Coco 回家、整夜守著牠。
 
隔天,Coco 狀況急轉直下,嘉玲不得不做出是否要讓牠離開的決定,也不斷反問自己:「讓牠繼續撐下去,是不是只是因為我捨不得?這真的是愛嗎?」最終她不禁自問「如果是我,我想怎樣被對待?」,她才想起自己曾對身邊親友說過,若有天自己只能靠機器維生,希望大家不要勉強留她在人世。

於是,她決定請醫生來家裡,讓 Coco 在熟悉、溫暖、安心的環境裡離開。那一刻,嘉玲深深體會到:原來只要重要的人在身邊,把該說的話、該做的事情完成,也相信彼此相愛的話,死亡也可以是平安、圓滿、不留遺憾的。

→ 在這段相遇裡,我們互相陪伴、支持彼此著彼此前進。而當你回到了還沒來到我生命之前的狀態,而我也回到了還沒有你的時候。一切彷彿回到了原點,卻又那麼不同了。
 
如果家中有年長的毛孩,不妨提前開始思考臨終相關的事,想想自己希望怎麼陪牠走完最後一程?又希望怎麼跟牠說再見? 
 
 
 

新課預告~《自在關係的界限課》12 月 15 日上架 [00:38:01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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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節目主持人】

楊嘉玲 啟點文化共同創辦人/內容部總監/諮商心理師 身份多元,兼具理性與感性的思維與行動力。
 
陳怡璇 寫作講師/劇作家 啟點文化「心理敲敲門」、「愛情診聊室」、「心理躲貓貓」製作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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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有養過毛孩嗎?相比人世間的愛恨糾葛,與毛孩的關係多半是單純而美好的,所以離別時的情感也更純粹~與你分享那些毛孩離開後,教會我們的事 本集以嘉玲與 Coco 的故事帶出「為何現代人不生小孩,卻選擇養寵物」的多重心理因素,包括生養孩子的高成本、對長期承諾的退卻,以及毛孩作為「過渡客體」所帶來的安全感與情緒療癒。節目深入談到人寵關係為何會形成雙向依賴:牠們雖無法選擇如何愛我們,卻以最純粹的方式陪伴、回應我們的情緒,使許多人第一次感受到「不需要很有用,也值得被愛」。內容也觸及寵物臨終照護、面對毛孩離世的悲傷、家庭動力與自我投射等議題,幫助聽眾理解為何毛孩能成為重要的心理支撐,並引導每個人思考如何陪伴年長寵物走過最後一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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